第4章 红裙女孩(二)

      余只只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,浑身颤抖不止。

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应潮生被一旁的余只只抓住。

      她看了看四周,这明明是他们一开始要离开的时候的样子,连天边的夕阳都还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  那老妇人还站在石坝边警惕的看着她们。

      余只只这才看到,那老妇人的手有一只已经变得漆黑,像是被烧焦了一样。

      她若有所感的抬起头,只见那堂屋门口边站着的,正是王大妹。

      王大妹的身上有着细微的蓝色火焰,她看着余只只直掉眼泪。

      余只只倍感惊恐,手腕上的炙热感越来越严重,她一下子没撑住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醒来的时候是被手腕上的灼热感给痛醒的。

      她以为应潮生把她带回了家,没想到没带回家就算了,他们还在这个村子里。

      是的,这就是个村子,还是个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的村子。

      “谢谢你了阿姨。”应潮生从一个中年妇女的手中接过了一碗水,递给了余只只。

      余只只喝下去之后好受了一些,“这是哪里?”

      应潮生告诉她,因为当时她晕的太过于突然,就在不远处找了一户农家让她先休息休息,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,她晕过去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  而且,他还在这户农家打听到了关于他们刚刚去的那户人家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那户人家十多年前是有个一个女娃娃,但是因为重男轻女,女娃娃被当做了男娃娃来养,还在家里像个奴隶一样当牛做马,一直到女娃娃想不开自杀,吊死在家里。

      那对夫妻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愧还是怎么的,就没在以前的地方住了,继而在现在住的地方盖了一模一样的屋子。

      “自杀?”余只只听到这个说法心里又急又气。

      “是的,当时还报了警的,判定出来就是自杀。我刚才上网查了一下,因为这个女孩子的死状十分古怪,还上了当地的新闻,后面法医给出的准确的消息是窒息死亡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可能!”没有人比余只只更了解王大妹是怎么死的了。除非,刚才的那一切,就是她的幻想!

      应潮生接过她手上的碗,拉起她被咬的手腕细细查看,“虽然我不知道你刚刚经历了什么,但是我觉得,这件事情,和你有关。”

      那红痣居然开始变大,好似又在恢复当初被咬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“既然好了,我们就再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!我不去!我不去!”余只只慌乱的拉着自己身上单薄的被子,往床角移动,抗拒的摇着头。

      应潮生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她,她越抗拒,手腕上的伤口越来越大,直到恢复成被咬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不,应该说比被咬的时候还要惨烈,那伤口深可见骨,慢慢的往外渗透出一些黑红色的血液。

      “余只只,到底发生了什么?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这个时候,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余只只上一次这个样子,还是做了噩梦,哭着敲开他门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也许是应潮生冷静的模样安慰到了她,余只只把她所知道的,关于王大妹的事情,全都告诉了应潮生。

      听完她说的话后,应潮生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可能知道,你放出的是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“是龙。”

      “龙?怎么可能?”余只只不信,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,但是她只要一想到当初碰到的那种东西的触感,还有手腕上的伤口,那么细小,“明明是一条赖皮蛇!”

      怎么可能是龙?

      “呵,蛇?”这还是余只只第一次在应潮生的脸上看到这样嘲讽的笑,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  清朝时期,慈禧太后注重养生,除了时常翻看的《随课杂录》,还在自己的宝库里收集了许多书籍,其中有一片残页,记录的是长生不老的秘诀。

      1911年,因为战乱,残页意外之中被一个道士所得到。

      残页中记载,“有神龙于世,虽龙之血肉凡人不可承受,但其龙鳞炼之,可脱胎,可换骨,亦可长生。”

      道士拿到残页之后,并不信残页上所说,反而和自己的师兄弟讨论这片残页的来历。

      没想到师兄弟却对残页上的说法坚信不疑,正好又赶上走蛟,就杀了道士,抢走了残页。

      与其他师兄弟联手,把刚刚走蛟成功,虚弱不已的龙给就地斩杀,刮其鳞甲以污秽炼之。

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      “因为,我就是那个被杀的道士的后代。”

      应潮生讲故事时眼神阴沉,讲完之后才稍微好了一点点,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你所说的,塞进王大妹嘴里的琉璃片,应该就是龙鳞。这样的话,那我也知道你这个契怎么解开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怎么解开?”

      “只要我们鉴定了王大妹死之前吞下的是龙鳞,那解开这个契,就需要你把被刮走的龙鳞全部找到。”

      “全部找到?”听到这里的时候,余只只头都大了。

      当时她摸到那么软绵绵的一条,不难猜出那条龙的身上可能是一片鳞甲都没有留下,一条龙的身上能有多少鳞甲?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“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跟着你的原因,因为跟着你,我才能找到那些凶手。”

      应潮生这么一说,那余只只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,她明白,不会有无缘无故帮助你的人。

      “那我们现在,要怎么做?”

      “挖坟,开棺,拿出龙鳞。”

      这么刺激的吗?

      余只只咽了咽口水,她害怕。

      “现在可不比以前,虽然我能推算出王大妹尸体的大概位置,但是挖坟开棺的动静可不小,到时候被发现了,就难解释了,还不如主动让王家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  让王家自己去挖坟开棺?看着应潮又恢复儒雅的笑,余只只突然间就对这个神棍肃然起敬。

      和好心的阿姨告别,她们踏着月色,又走到了王家的门口。

      王家门口拴着的那条大黑狗就是最好的敲门声。

      不过这次出来的,是一个老汉,是王大妹的爸爸。

      看见来的是两个陌生人,他皱起眉头一边打量着,一边问,“你们找谁?”

      “我们找王大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