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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他的语气森冷,我的手心都被汗水浸湿。

      或许从一开始,他就已经发现了奸细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他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  楚渊步步紧逼,我大声叫道,“你别过来!你要是再过来,我大庆的士兵终究有一天踏破你的北川。”

      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  楚渊顿了顿,轻笑两声,一把将桌上的信纸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借着烛火将其点燃。

      信纸瞬间烧成灰烬,落入泥土中。

      楚渊轻挑眉梢,“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回来救你吧?你可知他要娶真正的公主了?听说他们是青梅竹马。”

      我瞬间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楚渊口中的公主,是前朝国公府唯一的千金。

      是陆淮被赶出宫前的青梅。

      也是我此次代替和亲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我连连摇头,“不可能!你在骗我,他怎么会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  楚渊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襟,“会不会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我跌坐在床榻上,想起临走前陆淮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他说,和亲只是权宜之计,前朝公主若是交出去,他就没办法依仗国公府了为大庆翻身。

      大庆兵力匮乏,而国公手里有数十万精兵驻扎江南。

      前朝公主江昭仪是国公府唯一的子嗣。

      哥哥是前锋位大将军。

      即使是改朝换代,陆淮也没将她同那些前朝宫人一样流放。

      楚渊不过是挑拨我与他之间的感情。

      他知道,陆淮能有今天。

      我也有一份力。

      为了复仇,他夜夜苦读成了科举探花,再到后来又成了朝廷重臣。

      而我冒着砍头的风险,给他偷来科举策论的试题,又替他处处打点朝廷的关系,拉拢民心。

      否则他又何来如今这般安生。

      他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

      北川再次攻打京城的时候,楚渊受了很重的伤。

      他是被士兵们搀扶着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血淋淋的伤口上插着一支很锋利的箭。

      楚渊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,一定要让我去服侍。

      我心想,如今他深受重伤。

      要是我能够刺杀他,是不是就替陆淮了了一桩大事。

      这么想着,我把匕首带上了。

      结果刚到了主帅的帐篷就被人收刮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  走进去的时候,楚渊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血色惨白,那张俊俏的脸染上一丝病态。

      我悄悄的走过去,正想着该如何下手时。

      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“怎么,公主殿下这就迫不及待地要送我走了?”

      即使是身受重伤,他的力气依旧很大。

      我的手被勒得生疼。

      不小心摁住了他得伤口,他才吃痛得松开。

      我恼怒的看着他,“你如今受了伤,当知道我大庆的厉害,还不速速放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他站起来,眉眼含笑。

      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。

      “行军在外哪有不受伤的道理?再说了大庆王提的要求里可没有让我放你走。”

      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