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药王谷想炼逆天丹,小人参精怒了

      夜深,楚糯糯看着灵泉水里一动不动的楚小满,脑子里传出瓜霸嚷嚷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【宿主,你别光看表面,看他裤裆……不是,看他根部断口,那里面藏着三根细针,不拔出来的话你就准备超度他吧。】

      顺着瓜霸指引看过去,三个细小黑点扎在木头纹理中,小手抓紧缸沿,两条小短腿踩在水面漂着的莲叶上,楚糯糯终于看清了。

      扎在三哥灵脉交汇处的三根细针,楚糯糯咬着下唇,两根指头捏住自己头顶的一根参须用力拔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忍着疼没出声,离体的参须变成一滴绿色的水滴。

      晏无咎正坐在案几后翻看军报,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楚糯糯将那滴灵液按在枯参断口上,青绿光芒大盛,笼罩住整个白玉缸,晏无咎丢下军报走过来,单手拎起踩在莲叶上的楚糯糯,她疼的小脸煞白,头顶两片小叶子蔫哒哒的垂着。

      “谁准你动本源的?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被他拎在半空指着水面。

      “三哥要死了,我得救他。”

      青光在水面上慢慢汇聚成一个人形,光芒散去,一个二十岁的少年虚影浮现在半空,少年身形单薄脸色发白,他一睁眼就看到被晏无咎拎在手里的楚糯糯。

      “糯糯!”

      他想要去抢人,虚影却直接穿过了晏无咎的手臂,楚小满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咬紧了牙,楚糯糯挣扎着从晏无咎手里跳下来落到案几上。

      “三哥!”

      小手去抱楚小满的腿,却抱住了一团空气,楚小满蹲下身,看着只有茶盏高的妹妹。

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又拔参须了?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把手背到身后眼神躲闪。

      “没有,没拔。”

      “你撒谎,你叶子都蔫了,你是不是想变成干柴?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红着眼眶大滴眼泪往下掉。

      “我不管,我不能看着你死。”

      看着她哭,楚小满想去擦她的眼泪,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脸颊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
      站在一旁看着这兄妹俩,晏无咎转身倒了一杯温热的灵泉水,杯子推到楚糯糯面前,楚糯糯抱着杯子喝了一大口,脸色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  “三哥,爷爷呢?族人们呢?他们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楚小满的脸色变的很难看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  “爷爷被楚明珠那个毒妇送去了药王谷。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,水洒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  “其他族人呢?”

      “全被抓了!他们把族人分批装进铁箱,运去了不同的地方!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哭出声来扑向那团虚影。

      “我要去救他们!我要把全族都找回来!”

      楚小满看着她叹气。

      “你拿什么救?你现在连化形都做不到!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回头看向晏无咎,见他坐在圈椅里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他没有避开楚糯糯的视线。

      “药王谷抓你们,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  看向这个气场极强的男人,楚小满明白是这个人救了妹妹。

      “他们在炼一种禁丹。”

      停下转动扳指的动作,晏无咎发问。

      “什么丹?”

      “万灵丹。”

      屋内气温降下,晏无咎目光发冷,万灵丹,传闻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之药。

      “药王谷疯了。”

      楚小满点头。

      “他要用我们灵草一族的本源灵力,强行逆转天道,为了凑齐药引,他们把族人分散关押。”

      “药王谷不止有主谷,他们在京城有暗坊,专门收罗奇珍异草,云州有药奴营用来试药,南境有大片药田种着毒草,南疆还有个毒堂,专门研究蛊毒与灵草的融合。”

      他每说一个地方,楚糯糯的面容就越发苍白,她原本以为只要打进药王谷,就能救出所有人。

      现在才看清,药王谷的势力铺的这么广。

      晏无咎出声。

      “京城的暗坊,这几天就会封掉。”

      楚小满摇晃着脑袋。

      “没用的,封个暗坊,根本动不了他们的底子。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凑过去,跑到晏无咎手边拉住他。

      “我们直接杀去主谷,我负责呐喊助威,你负责挫骨扬灰。”

      晏无咎垂下眼睫看着她,小手抓牢了他玄色的衣袖。

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呆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你怕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把她从袖子上捏下来,晏无咎将其放在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  “本王会怕谁,边境三十万大军的伤药,全靠药王谷那边给,硬打主谷的话,裴玄策那老东西会断了军药,边关的将士都会死。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呆呆的看着他,第一次明白,这个能把皇帝吓的不敢说话的摄政王,也有不能拔刀的时候,他身上背着三十万人的命,不能为了她一家的仇去赌,楚糯糯低下头,两片小叶子垂倒。

  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

      她不能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,晏无咎看着她失落的样子,手指抬起拨弄了一下她头顶的叶子。

      “主谷不能强攻,但可以断其羽翼。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“裴玄策想炼万灵丹,需要庞大的财力和药材支撑,拔掉他外围的钉子,他自然会露出破绽。”

      晏无咎语调平缓带着杀机,楚小满的虚影闪烁了几下,他太虚弱了。

      “糯糯,别冲动,听他的,我要回本体休养了,你千万别再耗费本源。”

      虚影化作点点青光,落回白玉缸的枯参中,楚糯糯跑到缸边,看着沉在水底的枯参。

      “三哥你好好睡,我会把大家找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药王谷。”

      楚糯糯眼神变的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
      “你们欠我楚家的,欠那些被害之人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总有一日,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,谷毁人亡。”

      她正转身走回案几在晏无咎的砚台旁坐下,脑海里瓜霸又开始报信。

      【宿主,外面有情况,王府后巷那棵老槐树说有人扎了它的命根子,它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。】

      一道苍老的声音传进脑海,楚糯糯竖起耳朵把注意力集中到后巷。

      “哎呦我滴个百年老树皮啊,这人是缸底压了一百年的臭咸鱼吗,藏在拉泔水的车底下不嫌脏?还非把匕首插在老树的命根上,疼死老树了。”

      听着老槐树抱怨连连,楚糯糯急忙站起身跑到案几边缘。

      “王爷,后巷有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