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发现周景序出轨时。

      我震惊，崩溃。

      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。

      「我十九岁就跟你了，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」

      他下意识护着怀中的女孩，然后阻止我歇斯底里的发疯。

      「你要脸？你要脸的话你能十九岁未婚先孕然后嫁给我？」

      我当场愣住，眼泪凝固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他抿唇，情绪没有任何起伏。

      仿佛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。

      那一刻。

      我忽然意识到。

      十九岁的周景序永远都不会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1.

      离婚是我先提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周景序按着眉心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「江笙，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？」

      从我亲眼目睹他出轨，到现在我们平静地坐在客厅里谈判。

      过去了整整12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是我哭泣，崩溃，像疯子一样砸了所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然后一巴掌扇在周景序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他没有生气，只是眉峰轻轻沉了沉。

      而当我想要把那个杯子砸向那个女孩时，他却攥住了我的手腕，往地上狠狠一摔，「你动我可以，别动她。」

      林茉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，扯着他的衣摆，眼底泛起一抹红晕。

      除了愤怒和生气，我还有更多的不解。

      为什么偏偏是林茉？

      她是我校招进公司的人，是我亲自带的实习生。

      我什么都教给了她，也最信任她。

      甚至在她没有达到转正标准的时候，也是我一己之力把她保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她说很感激我，要认我当姐姐。

      我请她吃饭，带她回家，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。

      可却在我出差的那一周里。

      她爬上了周景序的床。

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我提前回来，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更不会听到那句「别吃醋了，我对她只是出于责任。」

      我生平第一次情绪失控，是对着周景序说的。

      「我十九岁就跟你了，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？」

      那天的场面很乱。

      我想要用手机拍下他们苟合的证据，却被周景序一把推开。

      也就是在那瞬间，我的头撞到了身后的储物柜。

      剧烈的痛感闪过之后。

      我贴着墙面，身体缓缓滑落。

      而周景序呢，他下意识护着怀中的女孩，然后冷冷说道：「你要脸？你要脸的话你能十九岁未婚先孕然后嫁给我？」

      六年了。

      这件事再次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  明明已经结痂，可又开始渗出丝丝血迹。

      心痛会溯源。

      我的记忆又回到了那个夜晚。

      周景序抱着我，亲着我，低声诱哄带我走进了那家酒店。

      他说第一次不想戴套，说这样才能完整地拥有我。

      我有些害怕，攀着他的肩膀问：「如果怀孕了怎么办？」

      他轻笑着安抚我，「傻瓜，不会的。」

      那时候年轻，不知道有些事情的代价会赔上自己的一生。

      19岁未婚先孕，在学校里并不光彩。

      我退了学，跟家庭决裂，被亲朋羞辱，还是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周家的人看不起我，说我不检点。

      他们认定我是看上了周家的财产和势力，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。

      可我跟周景序在一起的时候，并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。

      也才恍然，原来一切不是相爱就能解决的。

      周家不承认我，态度也很冷漠。

      「才十几岁就会勾引男人了，你的本事倒是不小，不过你打错了算盘，周家可不是那么好进的。」

      他们跟我谈条件，问我要多少钱才能去打掉这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我从来没有那么无助过。

      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幸运的是，周景序是在乎我的。

      他一直陪着我，安抚我，说他会负责，会说服家人，也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。

      我等啊等，等了三个月。

      等到这个孩子被周家的规矩折腾流产后。

      我身如枯木，精神恍惚，到最后确诊了中度抑郁。